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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復初 王世偉 中央大學機械系 桃園市召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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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代神學辭典》對於末世論（Eschatology）的解釋說：『傳統說「上天堂」，好像是指一種穿越空間的旅程，這思想沒有多少聖經根據。』鑒於許多基督徒或非基督徒對『天堂』這題目的關心，卻又可能語焉不詳，本論文盼望針對『天堂是基督徒的信仰嗎？』這主題加以探討，期能本著聖經作合適之解明。 文中分為四個主要段落，第一部分收集坊間十餘本中英文之基督徒著作，並陳列書中對『天堂』之觀念的描述，藉此得知幾乎所有基督徒皆認為聖經中的天堂為一物質的華廈。第二段落則從教會歷史及聖經翻譯兩方面，探討『聖經中有「天堂」嗎？』，並引出聖經中關於『居間之境』的啟示。而第三段落則針對聖經約翰十四章1∼6節加以討論，特別對於「我父的家」（約十四2）這辭加以陳明，看見這乃是指著基督的身體說的。末了，在第四部份則主要引用東南亞聖道神學院榮譽院長黃彼得博士及華人聖經教師李常受之文章，對於啟示錄所載明『新耶路路撒冷』之經節，分三部分陳明，旨在強調其絕非一般基督徒所認為：是一物質的城。而是神人調和的集大成，也是基督徒信仰最終的目的。
關鍵字：天堂、居間之境、我父的家、新耶路撒冷
幾年前，一群教職基督徒曾招聚在大專院校開通識課程的基督徒老師，交換心得、分享經驗。有人提起通識課程的眾多主題中，是否應將「天堂是基督徒的信仰嗎？」或「到底有沒有天堂？」列入考慮。畢竟，人死後究竟往哪裡去？而基督徒的最終的歸宿為何？是許多人，甚至許多信徒心中一個既清楚卻又模糊的概念，清楚的是必定有一個最終的歸宿或狀態，模糊的是那地方或那狀態究竟為何？是不是就是一般人所謂的「天堂」？ 因此初衷，實願在神的恩典裏，本著聖經，對此一題目作一初步探討，一面盼能藉此機會將聖經中純淨的話表明出來，使基督徒的信仰得著穩固的確據；另一面，也盼能起拋磚引玉之效，使更多人藉此探討而激起對福音的興趣，與我們同得福音的好處。
今日，在一般基督徒中間，特別是論到神與信徒的住處或信徒去處的問題時，是有一種非常濃厚『上天堂』的思想。在此謹就所蒐集的十餘本書，探討書中所述之『天堂』為何? 《天堂去回》(To Heaven and Back)，宣稱約翰十四章二至三節是描述為神的兒女在天堂豫備的一特定地方，他說:『自從約二千年前，祂從橄欖山升天，耶穌主要的任務之一，是為祂的家人豫備屬天的家，我喜歡大廈 (mansions)這詞，只因為耶穌創造的將會是華麗的。』1 《你死後那一分鐘》(One Minute After You Die)：『在某種意義上，說到天堂作為我們的家不是一個比喻；天堂就是我們的家。你會想起，耶穌說到要離開祂的門徒，為他們在來世建造一座大廈(約翰十四2-3)…基督等待著我們到天上。天堂是被稱為家，因為這是我們所歸屬的。』2 《約翰的神學》(The Theology of John)：『在約翰十四章二至三節裏，為著在這世代的信徒，耶穌要來的應許是見於在祂預備許多住處的現今活動之後。這許多住處一同組成為一個地方，耶穌稱它為 「我父的家」…複數指出，為著父所有的兒女都有個別的供備。這絕不能被忽略，無論如何，他們都一起在一個地方。於是那圖畫是:在父的家裏每一個兒女都有一套房間(a suite of rooms)。』3 《約翰福音的開啟》(Opening The Gospel of John)：『天堂是那些愛神之人的永久住處‥‥耶穌說，在祂父的家裏有許多居所‥‥「許多居所」(many dwelling places)(NRSV)暗示寬廣。在那裏不缺乏容納的空間。天堂能容納廣大的群眾，不會擁擠。 「許多大廈」(many mansions)(NKJV)更近一步暗示多樣性，不只是一個大會堂或宿舍。祂認識我們每一位。祂按照我們的情形已計劃好我們的居所。祂會保留我們的地方直到我們到達。這不會適合別人，也不會給別人。』4 所以，我們可看出，在一般基督徒心中，甚至不少出書立說的聖經教師都認為「天堂」是『華麗的』、是『一座大廈』、就是『父的家』，在其中『每一個兒女都有一套房間』，並且『天堂能容納廣大的群眾，不會擁擠。』是主耶穌升天後為我們這些今世得救的人所預備的居所，等我們死後就可以去享受的一個地方。 《New Geneva 研讀聖經》(New Geneva Study Bible)說：『為你們預備地方(prepare a place for you)。基督在天上為祂自己預備地方，並且聖靈為在地上蒙救贖的人，預備他們在天上的地方－參考啟示錄二十一章一節裏的「天」 』5。而其註解引用約翰十四章二節為證據來指出，天堂是『神安息的地方』 6，然後指示我們 『能從我們現在認為不完全的想像成天上的完全生活』來勉勵聖經讀者建立一種觀念，就是把天堂領會成父的家，滿了已預備好的居所，為著所有信徒。 《遇到約翰：福音在歷史，文學和神學的透視上》 (Encountering John：Ｔhe Gospel in Historical, Literary, and Theological Perspective)：對約翰十四章一至四節的評論，這本書陳述『在這第一段教訓裏，耶穌…詳盡地說明祂去父那裏的目的之中:祂要在天上為祂的門徒預備一個地方』7。本文說明希臘文的「房間」(rooms)是指出一個單一的居住單位。『在耶穌的日子裏，許多這些住宅是組合成一個大廈』8。除此以外，『耶穌所用的形象也能想像成豪華的希臘式羅馬別墅的觀念，它充滿了許許多多的陽臺和大樓，安置在有豐富的樹和流出水之蔭蔽的花園中間』9。雖然這本著作書名呈現學者風度，但基本的觀念卻與平凡、傳統的觀念一樣：耶穌為祂的門徒在天上已預備了一個地方。 《天堂的榮耀：有關天堂，天使和永生的真理》 (The Glory of Heaven：The Truth about Heaven, Angels and Eternal Life)：對於父的家(the Father’s house)這些字的談論，本書說，『王宮就是基督的父家，這個家「有許多大廈」(約翰十四2)。聖徒們將要永遠居住在那裏‥‥天堂會成為一個便利的、廣闊的、及榮耀的家，為了那些王所樂意尊敬的』10。對於家的論點，這裏很強的主張說，信徒在父的家裏(天堂)的地方，是用高代價獲得的。『從來沒有一個房子是用這麼大的價格買來的，作為中保的寶血所買來的；而且不會捨不得給他們』11。這指明從本文的觀點來看，基督救贖了我們，使我們能配得並夠資格居住在天堂，「一個便利、廣大、榮耀的家」。 《福音書上的思想說明》(Expository Thoughts on the Gospels)：本書很有把握的說：『這句「在我父的家(in My Father’s house)」只能容許一種意思。這是我父在天上的家』12。接著又說，基督的旨意是『藉著沒有一事能把他們從屬天的家趕出去的思想』13來安慰祂的門徒，因為『在天堂那裏常會有足夠的房間為著他們，並且他們絕不會從家裏被驅逐』14。如所預期的，作為父家有房間為著每一個人，天堂被描繪成『「一個為了預備好的人所預備的地方」，並提醒我們，這「是個很愉快並生動的思想」。』15 《天堂的神聖啟示》 (A Divine Revelation of Heaven)：『你不需要害怕被擁擠在天堂，就是被貼上標籤「大廈」(mansion)的一個小方塊裏面。當歷代蒙救贖的人被聚集到榮耀的家時，那裏會有足夠的房間為了他們大家擁有許多大廈，許多居所的其中一個，就是耶穌所說祂要為我們在祂父的家裏所預備的。』16 而一般華文神學書籍也對天堂之說甚感興趣。在有些神學家和一般信徒中，有一種對基督在升天裏預備天堂的的普遍看法。他們引用約翰十四章二至三節說:「在我父的家裡，有許多住處；若是沒有，我就早已告訴你們了；我去原是為你們豫備地方去。我若去為你們豫備了地方，就必再來接你們到我那裡去，我在那裡，叫你們也在那裡。」這些神學家認為基督升天後的事工之一是為信徒預備地方，而『父的家』指天堂，在天堂有很多住處。例如章力生說:『照聖經所說，天乃是天使、聖者和主耶穌之居所---主耶穌的升天，乃是要為屬主的聖徒預備他們在天上的住處。主耶穌在世之時，早已向信徒預示，祂升天的重要使命，乃是為我們預備地方，並且必再來接我們到祂那裏去(約十四2-3)。』17任以撒也說:『基督有形的升天，表明天堂是一個確實的處所---基督升到天上為信徒預備居所。』18 針對以上所引文獻，我們可以歸納出兩個結論。第一，在普遍基督徒中間，對天堂的觀念完全就是一種物質華厦的想法，他們認為天上的居所將是華麗的，是為每個人特別預備的，是絕不擁擠的，甚至是如同希臘式羅馬別墅，充滿了許許多多的陽臺和大樓，安置在有豐富的樹和流出水之蔭蔽的花園中間；第二，也有不少神學家，根據約翰福音十四章相信基督升天後的事工之一是為信徒預備地方，『預備他們在天上的住處』並認為『基督有形的升天，表明天堂是一個確實的處所』。然而，聖經果真是如此啟示嗎？本文將針對以上看法，根據聖經一一加以陳明，並盼最後能將讀者引導至聖經最末了的啟示－新耶路撒冷，作為基督徒真正的信仰。
基督徒的基本信仰是根據聖經，而聖經也是獨一無二之真理的準則，首先，根據聖經，人的歸宿有暫時的和永遠的兩面。（路二三43；啟二一10）暫時的是指人在他死後到哪裡去，像常聽到的『死後上天堂、下地獄』之說，那是神學上所謂的『居間之境』（intermediate state），而最終的歸宿則是探討人在將來復活之後，在永世裡終極的結局。針對『居間之境』之認識，歷史上有許多的分歧和演變：有樂園（paradise）、陰間（hades）、地獄（hell）、煉獄（purgatory）、天堂（heaven）等等說法。 另外對於聖經裡一些詞未能準確的理解，如：天（heaven）、諸天（heavens）、陰間（Hades）、樂園（paradise）等，也間接誤導了『天堂之說』的形成。因此，本文將先針對原文的字義及居間之境（intermediate state）的啟示，本著聖經作一陳明。 實在說，所謂的『天堂』這辭，在聖經原文裡是『ουρανον』只有『天』的意思，等於英文的heaven或heavens。至於中文聖經，因為當初翻譯聖經時，『天堂』這辭已被異教引用的相當普徧，所以也就借來使用。在國語和合本聖經中有兩處提及『天堂』；一處是在彼前三章二十二節，一處是在希伯來九章二十四節。然而這兩處聖經，原文都是『天』。因著翻譯上的偏差，原文本是『天』（heaven）這個字（彼前三22，來九24），就衍生出『天堂』（heavenly mansion）這個害意的辭來。天與天堂的主要差別首先在於後者極易將讀者引入一個物質領域的概念：『物質建築或物質空間』，甚至就是物質的華麗大廈。
由以下各種常用譯本對希伯來書九章二十四節的繙譯觀之，只有《和合本聖經》繙譯為『天堂』。 《和合本聖經》 因為基督並不是進了人手所造的聖所（這不過是真聖所的影像），乃是進了天堂，如今為我們顯在神面前； 《文理和合譯本》(1906年出版) 蓋基督非入人手造之聖所，似真聖所之形狀者，乃入於天，今於上帝前為我儕而顯焉。 《環球聖經新譯本》因為基督不是進了人手所做的聖所（那不過是真聖所的表象），而是進到天上，現在替我們顯露在 神的面前。 《現代中文譯本》修訂版基督並沒有進入人手所造的聖所；那不過是真的聖所的副本。他進到天上，替我們站在上帝面前。 《思高聖經》因為基督並非進入了一座人手所造，為實體模型的聖殿，而是進入了上天本境，今後出現在天主面前，為我們轉求。 《呂振中譯本》因為基督並不是進了人手所造的聖所，真聖所的模型，乃是進入了上天本境，如今替我們顯在上帝面前的。 《恢復本聖經》 因為基督並不是進入人手所造的聖所，那不過是真聖所的複本，乃是進入了天的本身，如今為我們顯在神面前；
由以下各種常用譯本對彼得前書三章二十二節的繙譯觀之，也只有《和合本聖經》繙譯為『天堂』。 《和合本聖經》耶穌已經進入天堂，在神的右邊；眾天使和有權柄的，並有能力的，都服從了他。 《文理和合譯本》彼已升天，在上帝右，凡天使與有權有能者咸服之。 《恢復本聖經》耶穌基督既已進入了天，就坐在神的右邊，眾天使和掌權的、並有能的，都服了祂。 《現代中文譯本》耶穌基督已經到天上去，如今在上帝右邊，統轄所有的天使和天界的執政者和掌權者。 《思高聖經》至於耶穌基督，他升了天，坐在天主的右邊，眾天使、掌權者和異能者都屈伏在他權下。 《呂振中譯本》耶穌基督已經往天上去，現今在上帝的右邊，眾天使和眾掌權眾有能力的靈，都已順服於祂了。 這給我們看見，和合本聖經在翻譯上不夠準確的地方。 此外，另一點值得注意的是，英文mansion這個字雖有住所之意，卻絕無『暫停之所』的意思。因此使用『天堂』（heavenly mansion）這辭，也易使基督徒認為得救便得到進天堂的門票，而死後就直接升天堂享福。 華人神學家馬有藻在《基要信仰概論》一書論到『中間階段(intermediate state)』時說:『人是由靈、魂，體組合而成的，人死後，魂與體歸回塵土;靈卻去了一個「偽留所」，在舊約稱「陰間」(sheol意「查詢」或「空洞」)，即新約的「陰間」(hades意「看不見」)(參詩十六:10;徒二:27，31) ，這「陰間」似分為上下(左右)兩部，當中有深淵相隔(路十六:24)，上部乃信者之靈的所在，形述為「亞伯拉罕的胸懷」(路十六:22)或「樂園」(路二三:43);下層稱為「極深的陰間」(申三二:22;詩八六:13)、「無底抗」(abyss)(路八:31:啟九:l，2，11;十一:7;十七:8;二十:1，3)、「地獄」(tartarus)(彼後二:4)，此乃不信者之靈的去處，犯罪了的天使亦拘禁在這裏(猶6)，全部等候「末日的大審判」(猶7)。「陰間」一詞是一個總稱,包括信與不信者之靈的居所(上下文可助識辨，以免混淆)，然而這只是暫時的地點』19馬有藻根據經文有力地指出「陰間」一詞是一個總稱,包括信與不信者之靈的居所，並點出這只是一個暫時的地點，這點是值得肯定的，實在說來，在今日的基督教中普遍充斥「上天堂、下地獄」的觀念，不論東方或西方，大部分基督徒受此矇蔽，如今有人能本著聖經正直分解真理的話，也使得主的話在一般傳統看法中得以表明出來。 並且美國改革宗神學家伯克富(Louis Berkhof)在《基督教教義史》一書論到『居間之境概念的發展』時也說: 『使徒時代的教父對「居間之境」一詞尚未有所聞，而根據當時的一般見解，義人在死的時候，是立刻享受為他們所預備的天堂榮耀，而惡人是立刻受到地獄的刑罰。後來他們知道基督不會立刻就來，教父們就開始想到死與復活間的境界，教父中的第一人遮斯丁說:「義人的靈魂將去到一美好之地，不義的惡人將去到一最壞之處，等候審判的來到。…」遮斯丁非難那些說：「人死後靈魂立刻進入天堂」的人為異端。 後期的教父們，如愛任紐、特土良、希拉流、安波羅修、區利羅，甚至奧古斯丁都主張，死了的人將下到陰間，而此陰間是有許多部份的地方，人的靈魂將待在那兒，直等到審判的日子。』20伯克富本著對教會歷史上關於神聖啟示進展的認識，指出使徒教父與後期教父對居間之境認識的不同，這點是值得肯定的；而這也使我們看見每個時代有其時代的啟示，但須人的配合才能使其解開並發出亮光。早期的教父們因著一心認為主就快回來，聖徒們立刻就要與主相見，而不知不覺忽略了「居間之境」的真理，而間接導致了「天堂」之說的產生，而後期教父們一面查考聖經，一面對照經歷，便使得「居間之境」的真理得以揭開，以史為鏡，真教吾等謙卑主前，俾使神聖啟示不受人的限制，而至有所虧缺。 華人聖經教師李常受也認為：『根據聖經來看，死了的信徒是在樂園裡，（路二三43，）就是陰間裡快樂的部分。（十六22∼23，25∼26。）陰間有兩部分：快樂的部分和痛苦的部分。痛苦的部分與火湖不同。陰間不快樂的部分好比看守所之於監獄；看守所是暫時拘留罪犯的地方。但罪犯受審並判決以後，就給帶出看守所，下到監獄裡。罪人如今在陰間痛苦的部分，等候神白色大寶座前最終的審判。審判過後，罪人要被丟進火湖裡，就是永遠的監獄裡。死了的聖徒是在樂園裡，當主耶穌來時，他們要復活。他們不是復活到天上，而是復活與活著的聖徒一起被提。所以帖前四章十六節說，那在基督裡死了的人必先復活。然後根據十七節，那些活著還存留的人，必同時與他們一起被提，與主相會。這意思是說，所有的信徒，包括已死的或活著的，都要被提到空中。這種教訓不是包裹的糖衣，也不含一點酵。相反的，這種教訓乃是根據神純正的話。』21 而《當代神學辭典》對於末世論（Eschatology）的解釋則說：『傳統說「上天堂」，好像是指一種穿越空間的旅程，這思想沒有多少聖經根據。』22 李常受更說：『聖經從來沒有說，信耶穌得救的人，他死後，靈魂就上天堂。不錯，在國語和合本聖經裏有『天堂』一辭，那是繙譯上的『天堂』。在希臘原文裏，這字是ouranos，應該繙作『天』，是天國近了的那個『天』。這個『天』，照聖經的記載來看，是指三層天說的，也就是指神的居所。整本聖約，只有希伯來九章二十四節，和彼前三章二十二節，這兩處經節繙成天堂。天堂是中國佛教所用的名詞，指著一個極樂的地方。聖經上這裡所指的天，乃是神所居住的三層天。』23 筆者發現者佛教界中確實有這樣的思想，其中有人便主張：『佛教毫不懷疑天堂與地獄的存在，…修了上，業力傾向地獄便生地獄受苦。』24而進一步查閱辭典則更發現中文詞典如《辭源》《教育部國語辭典》《大辭典》和《辭海》中都說到『天堂』與佛教有關。 《辭源》對於『天堂』的第一個解釋:宗教家稱天上神仙及世人死後靈魂居住的極樂世界。宋書夷蠻傳釋慧琳均善論：『且要天堂以就善，若服義而蹈道，懼地獄以身肅』25 《教育部國語辭典》對於『天堂』的第一個解釋:宗教謂人死後所投生的快樂世界。妙法蓮華經玄義．卷一上：『心能地獄，心能天堂。』26 《大辭典》對於『天堂』的第二個解釋: 『佛家語。人死後靈魂所居的極樂世界。』27 《辭海》對於『天堂』的解釋: 與天宮同。遺教經『不知足者雖處天堂，亦不稱意。』而《辭海》對於『天宮』的解釋: 天上宮殿也，與天堂同。圓覺經『地獄天宮，皆為淨土。』28 總而言之，這個儼然已成為基督徒基本教義的『天堂』之說，在聖經中實是不存在的。中文和合譯本使用的『天堂』（heavenly mansion）這個辭，一面容易引人進到物質範圍的想望，另一面也忽略了聖經中所啟示的居間之境的真理，實在不可不慎。我們可以說，根據神純正的話，聖經中並沒有一般人所領會的天堂，天堂之說乃是不正確的傳統和異教思想的摻雜加上翻譯上錯誤的解釋所造成的誤導。
由本文內容第一章可知，許多人將約翰福音十四章二節，主所豫備的住處解釋為「天堂」，以下筆者將對此段受爭議之經節加以陳明，盼藉此能使讀者對此段經有一完整的認識。 主耶穌告訴祂的門徒，祂要往父那裏去。按照一般人的觀念，祂往父那裏去，意思就是回到天上去。但主耶穌從未說祂要到天上去。在四節，祂說，「我往那裏去，你們知道；那條路，你們也知道。」主說完這話，多馬立刻回答說，「主阿，我們不知道你往那裏去，怎能知道那條路?」（約十四5。）於是主對多馬說，「我就是道路…若不藉著我，沒有人能到父那裏去。」這裏說出主去的目的地是父，而他自己乃是道路。 十三章告訴我們，主是從父出來的。那裡說：主知道「自己是從神出來的」（約十三3。）在十四章這裏，我們看見祂要往父那裏去。主藉成為肉體從父而來，將神帶進人裏面。現在主要往父那裏去，是為著什麼？乃是為要將人帶進神裏面。這章的思想不是主要往天上去，乃是祂要往父那裏去，為要將所有相信、接受祂作生命的人，帶到神裏面。祂去的方法是藉死與復活，而去的目的是要將人帶到神裏面。 在三節主說，「我…就再來接你們到我那裏，我在那裏，叫你們也在那裏。」祂在那裏?對於這個問題，祂在二十節給了清楚的答覆；「我在父裏面。」因此，藉著祂的去，我們也將在父裏面，因為祂將我們帶進父裏面了。
按照一般的觀念，大多數基督徒都認為，二節所說父的家必是指父神所住的第三層天。但我們不可按照我們天然的觀念解釋聖經。我們必須用聖經解釋聖經。首先，「我父的家」這辭在約翰福音中用過兩次。第一次在二章十六節，在那裏清楚的指聖殿，指神在地上的居所。這殿是耶穌身體的豫表。（約二21。）對此，李常受說：『在二章十六節中，「我父的家」是在地上的殿。這不是指諸天之上的一個地方，乃是指神在地上的殿。殿既是耶穌身體的豫表，耶穌的身體就是帳幕，（約一14，）就是殿，作神在地上的居所。』29接著他又說：『「我父的家」這辭的解釋，在二章中已經清楚表明了。我們必須將這解釋應用到十四章二節，…這辭在同一卷福音書中第二次用到時，必須與第一次用到時意義相同。所以，在十四章裏父家的意思，也必定是神在地上的居所，不會是第三層天。在二章，父的家最終就是基督的身體；在十四章，父的家也必定是基督的身體，也就是召會。』30
在父的家裏有許多住處。（約十四2。）這裏的「住處」（複數）和二十三節的「同他安排住處」的「住處」（單數）原文同。「住處」是甚麼意思？根據前面的解經，這許多住處是指基督身體的許多肢體（羅十二5，）。主的身體有許多肢體，每個肢體就是一個住處。許多住處就是身體的許多肢體，這由二十三節得到充分證明。那裏說，主與父要同愛祂的人安排住處。每位愛耶穌的人都是一個住處。我們都是神建造的住處。這建造就是基督的身體，所有的住處乃是基督身體的肢體。 因此，當我們整體的來看約翰福音這段一般基督徒誤解的經文時，我們發現其內在屬靈的意義應為：耶穌經死復活，作為道路，為將信徒帶進父裹面，就是神裏面，好使他們成為基督身體上的肢體。而非物質、在天上的建築物。
在今天的基督教裏，不管是天主教，或更正教，一般人對神救恩的觀念，都不夠準確。這種觀念是什麼呢？就是說人都是有罪的，但神因著愛憐我們的緣故，差遣祂獨生的兒子，來作我們的救主，為我們死在十字架上，擔當了我們的罪；又從死裏復活，升到天上，作我們的大祭司，常常在神面前為我們代求。什麼時候我們覺得自己是個該沉淪的罪人，而願意悔改相信，接受並求告這位救主，我們的罪就得蒙赦免，我們就與神和好，神也要施恩賜福我們，使我們成為一個得救的人。因著神這樣恩待我們，所以從這時候起，我們就當有報恩的表示，行事為人都要榮耀神的名。等我們死了以後，我們的靈魂就可以上天堂，享受永遠的福氣。這就是今天基督教裏，所謂正統的信仰 而這樣的正統信仰藉由上文的討論應已站不住腳，希伯來十一章十節：「他等候那座有根基的城，其設計者並建築者乃是神。」李常受在《新約聖經恢復本》中指出：『這就是活神的城，屬天的耶路撒冷，（十二22，）在上的耶路撒冷，（加四26，）聖城新耶路撒冷，（啟二一2，三12，）是神為祂子民所豫備的；（16；）也是神的帳幕，神要在其中與人同住，直到永遠。（啟二一3。）列祖怎樣等候這座城，我們也照樣尋求她。（十三14。）』31按著聖經，說到神的居所，到了神恩典時代末了的一段，就是新天新地來到的時候，聖城－神的居所，乃是從神那裏，由天而降。（啟二一2，10。）在下文，我們來到整本聖經最末了的一卷書－啟示錄，筆者將從三方面對啟示錄中的聖城－新耶路撒冷作進一步探討，看看基督徒信仰的最終目的到底是什麼？
關於聖城新耶路撒冷第一個緊要的認識就是這不是物質的城。東南亞聖道神學院榮譽院長黃彼得博士說：『聖城，就是新耶路撒冷，就是新婦，是由神那裏而降的，是神的帳幕在人間。是都更新了的，是真實的。…是屬靈的，非物質的。』32他又說：『在聖經全面教義來看，基督的新婦- 教會是神永恆裏已計畫了(參弗一3-14，二5-22，三4-21，四1-16，五23-33;太十六15-21，十八15-20;約十七1-11、21-26等)。在世上的教會歷史來看，耶穌開始傳福音，有人信從祂，那就開始了教會的建立。教會建立，就是基督新婦的建立，也就是新天新地，新耶路撒冷的建立。…因為凡在基督裏的人，他就是新造的人，舊事已過，都變成新的了(林後五17)。…所以新天新地新婦，不是舊天地的更新，不是舊天地過去了才有，乃是在基督完成救贖，有人在基督裏就開始有了;到先前的天地過去後，就由神那裏降下來。』33 李常受進一步指出：『二節說，新耶路撒冷「豫備好了，就如新婦妝飾整齊，等候丈夫。」在九節，有一位天使說，「我要將新婦，就是羔羊的妻，指給你看。」在新舊兩約，神將祂的選民比作自己的配偶。（賽五四6，耶三1，結十六8，何二19，林後十一2，弗五31∼32。）配偶是在愛裏使神得著滿足。作基督新婦的新耶路撒冷，是出自她的『丈夫』基督，而成為祂的配偶，正如夏娃是出自她的丈夫亞當，而成為亞當的配偶。（創二21∼24。）她是藉著有分於基督的生命和性情的豐富，所豫備好的。』34 他又說：『九節說到新婦和妻子。新婦主要的是為著結婚之日，而妻子乃是為著一生之久。新耶路撒冷在千年國將是新婦，為時千年，如同一日；（彼後三8；）到新天新地裏將是妻子，直到永永遠遠，萬世無終。國度時代的新婦只包括得勝者，（啟三12，十九7∼9，）而在永遠裏的妻子卻包括所有蒙神救贖的人。（啟二一9。）新耶路撒冷既是新婦，我們就不該將她看作一座物質的城。物質體不可能成為新婦，神絕不會和這樣的東西結婚。祂只會和活的東西結婚。新婦乃是由神所有蒙救贖、得重生且被變化的聖徒所組成。』35
關於聖城的真相，黃彼得博士認為：『是用地上人類物質的觀念去描述，但人類言語與文字的有限，實在不能完全表達非物質屬靈境界的實體，所以只能用：『如同』、『好像』、『按著人的』等字眼來表達。因此我們千萬不能以他們當作物質的實體來領會。按字面意義解經的學者就是如此誤導信徒，說：天堂是物質的空間，是實在的黃金街、碧玉城、珍珠門等。』36他又說：『在神的創造中，祂用非物質的『話』，造出萬物，但祂自己不是物質。祂是靈，所以不受物質空間的限制與物質同在，而祂仍然是超物質的。人類的身體是物質，叫人類有思想、意志、情感、慾望等的卻不是物質，乃是由神而來的生命氣息。生命氣息藉著肉身的活動，需要空間與時間，但生命氣息的本身卻是超空間與時間的。特別當人的靈魂離開肉身之後，歸到靈的父神那裏，更不是物質的空間。』37 李常受弟兄也根據聖經指出：『啟示錄的頭一節說，耶穌基督的啟示是用表號來指示的。…同樣，整座新耶路撒冷城也是表號。…因為召會高深且奧祕，無法用人的語言恰切的描述。因此主不得不用表號、象徵來代表召會。…故此，在聖經終極的總結啟示錄裏，用許多表號來表達屬靈的實際。我們說召會是金燈臺，並不是說召會實際上是個有七盞燈的臺子，這樣領會這事就錯了。描述基督為羔羊也是一樣，我們的主當然不是真有四條腿和一條尾巴的羔羊。這樣領會聖經的表號就大錯了！羔羊乃是表號，指明與主有關的事。所以啟示錄描繪召會為金燈臺，就是說召會是神聖、純潔的；召會也有在黑暗中照耀的光。這就是召會為金燈臺的真正意義。』38 他接著說：『新耶路撒冷城也是表號，是包羅一切的表號。要領會這表號，我們的心思必須完全得更新且被照明，不可照著天然的觀念領會新耶路撒冷。有些人爭辯說，新耶路撒冷實在是一座四方、物質的城。我們若有這種天然的觀念，就無法領會新耶路撒冷這表號。新耶路撒冷是表號，表徵神永遠的建造，作祂的居所。當然，神永遠的建造不是物質的地方，乃是活的。這不是物質的城，乃是由祂神聖生命所構成的實體。這是極其奧祕、高深的，人的言語無法恰切的描述。故此，神以祂的智慧，用一幅圖畫、一個表號向我們啟示。』39 在新耶路撒冷城中有寶石、也有城門，對此黃彼得博士指出：『用寶石的色澤來說明神的榮耀和城的光輝，是取其純淨與價值。…四千哩(是一千四百英哩，或二千二百公里)的四方形城，乃是完整正直的意思。這城是長、寬、高都四千哩的立體，若用字面意義是難以解釋的。但用詩歌的形容詞，說明靈界的完整性就容易明白了。十二種寶石妝飾的城基，和十二道珍珠門，這也是借喻詞，說明城的榮耀、純淨、無價之寶。』40 他強調：『聖城雖是非物質，非空間的，但卻是絕對真實、榮耀、永恒。正如人的生命靈魂是非物質，非空間的，但卻是絕對的真實、寶貴一樣。』41 李常受進一步點出：『新耶路撒冷首先由舊約的聖徒所組成，這由啟示錄二十一章十二節證實，那裏說，以色列十二支派的名字寫在城門上。每一個門有一個支派的名字。這也是一個表號，表徵城門是活的人。十四節說，「城牆有十二根基，根基上有羔羊十二使徒的十二個名字。」城牆的十二根基上有十二使徒的名字，這事實指明新耶路撒冷的組成，不僅包括以色列十二支派所代表的舊約聖徒，也包括十二使徒所代表的新約信徒。新約的信徒不是作門，乃是作牆。門是為著傳播和進入，牆卻是為著分別和保護。』42 他又說：『新耶路撒冷城是用寶物建成的，她是由三種寶貴的材料建造成的，表徵她是用三一神所建造的。首先，城的本身同城內的街道是純金的。（啟二一18，21。）金是神聖別性情的表號，表徵父是源頭，產生使城實際存在的元素。第二，城的十二個門是珍珠，表徵子得勝的死並分賜生命的復活，藉此開了城的入口。第三，城牆及其根基是用寶石造的，表徵那靈變化的工作，將蒙救贖、得重生的聖徒變化為寶石，為著建造神永遠的居所，使他們在神那滲透一切的榮耀中，團體的彰顯神。』43 末了他說：『在伊甸園，這三種寶物僅僅是材料，（創二11∼12，）到了新耶路撒冷城，這些寶貴的材料成了被建造起來的城，為著成就神永遠的定旨，就是得著一個團體的彰顯。』44
論到新耶路撒冷是神的帳幕（啟二一3），黃彼得博士認為：『神在人間的帳幕就是神與人的同在，在希伯來文就是「以馬內利」（參賽七14；太一23），也就是基督道成肉身的名稱。』45而對於啟示錄二十一章二十二節說，「我未見城內有殿，因主神全能者和羔羊為城的殿。」他解釋：『主耶穌在逾越節潔淨聖殿時，說：「你們拆毀這殿，我三日內要在建立起來，…這話是指祂的身體為殿」（約二19、21）。耶穌的殿絕對是屬靈的，而不是屬物質的。這城也不用日、月的光，乃是神自己榮耀的光和羔羊為城的燈。這說明在聖城中完全是聖父、聖子和聖徒的合一。是屬靈的合一，所以不能用物質的觀念去理解。』46 李常受弟兄更進一步點出：『二十二節的殿，原文不是指一般包括至聖所及聖所的整個殿；乃是指內殿，就是至聖所。主神全能者和羔羊就是內殿；這表徵神和羔羊自己是我們事奉神並居住的地方。』47他又說：『再者，整座城也稱為帳幕，（啟二一3，）正如男孩是男人的前身，帳幕也是殿的前身。在殿出現之前，先有帳幕；但帳幕達到豐滿，就成了殿。因此我們需要記住三點：整座城是至聖所，殿是神自己和羔羊，以及整座城是帳幕。我們把這三點放在一起，便看見神自己就是整座新耶路撒冷城。』48接著他又說：『然而，我們在別處曾指出，整座新耶路撒冷城也是蒙神救贖者活的組成。一面，神就是整個城；另一面，這城是蒙救贖者活的組成。你若覺得用你天然的心思很難理解這事，那麼讓我問你這問題：我們不是說今天的召會就是基督，我們不也是說召會是所有信徒的組成麼？一面，召會是所有信徒的組成，另一面，基督是頭也是身體。』49 末了他說：『在詩篇九十篇一節摩西說，「主阿，你世世代代作我們的居所。」摩西認識神自己是我們永遠的居所，我們永遠的住處，詩篇九十篇是這事的豫言。…主說，「你們要住在我裡面，我也住在你們裡面，」（約十五4，）這話就是互為居所的小影。…一面，我們是新耶路撒冷；另一面，新耶路撒冷是神和羔羊。這與今天召會的原則一樣。一面我們是召會，另一面召會是基督。互為居所這件事是很深奧的。這座新城是我們的居所，也是神的居所。這和殿相似，殿先是神的居所，然後是祭司事奉神的地方。這座新城乃是神自己。我們要住在神裡面事奉神。我們所事奉的神，就是我們在其中事奉祂的殿。何等奇妙！願我們都這樣深刻的經歷祂。』50
歷代以來關於『天堂』這個觀念已有許多討論，但其看法多半停留在華麗大廈的物質觀念，並認為主耶穌升天正是為預備此住所而去。然而從原文的字義及聖經的啟示，我們能肯定地說聖經中並沒有所謂的天堂，那實在是從異教來的摻雜。並且按著聖經純淨的話，從福音書而至啟示錄，我們也看見神建造的線，這建造的目的絕非物質的華廈，而是神進到人裡面，人也進到神裡面，神與人互為居所，這建造的終極完成就是新耶路撒冷，這纔是基督徒信仰的最終目的。 『天堂』這個物質居所的觀念一直沿用至今，探究其原因主要有三，一個遠因乃是使徒時代的教父認為主耶穌就要回來，而根據當時的一般見解，義人在死的時候，是立刻享受為他們所預備的天堂榮耀，而忽略了『居間之境』的真理。在加上後來聖經翻譯上的不夠準確，以及當時所流行的異教用法，遂導致今日這一完全不存於聖經中的思想。 而從福音書，特別從約翰福音第十四章1∼6節這段經文中，根據神純淨的話，我們探討了主的去、父的家、許多住處，這許多經節內在屬靈的意義，我們看見這許多住處乃是許多愛基督的人，而子這人位作為道路並非要將信徒帶到天上，乃為將信徒帶進父這活的人位裏，正如祂親口所說：「我在那裏，叫你們也在那裏」（約十四3）末了在啟示錄，對於聖城新耶路撒冷，我們從三方面加以探討：是新婦，作羔羊的妻；是終極的表號；也是神人互居之所。其中我們肯定黃彼得博士對於新耶路撒冷不是物質之城的看法，而我們也樂意接受李常受弟兄對於新耶路撒冷乃神人互居之所的啟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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